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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的病

發布于:2019-10-17 12:50  ┊ 閱讀  ┊  人參與  ┊ 文 / 流浪的松鼠

  酋長最近幾年患了一種怪病。每天上午五心燥熱,下午畏寒肢冷,到了晚上又渾身奇癢,內心如同千萬只螞蟻啃食一般。

  酋長自然不差錢,他聽說哪家醫院專家教授的醫術好就找來哪家醫院的專家教授。幾年下來,酋長幾乎把全世界著名的專家教授都找了個遍,可是收效甚微。酋長度日如年,對自己的怪病幾近絕望。

  酋長手下的頭領們也知道酋長為怪病所困,紛紛建言獻策無數。其中有個主管教育的頭領的諫言引起了酋長的注意。

  這個主管教育的頭領說如今的科技雖然很發達,可是自然界仍然有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這屬于另一個世界的靈異事件了。這個頭領建議酋長到深山老林里尋求世外高人的指點。

  酋長密旨主管教育的頭領,讓他著手處理此事。沒多久,主管教育的頭領果然秘密帶來了一個異人。

  酋長看到此人嚇了一跳。只見此人身高不足二尺,膀寬二尺有余。上身大紅的長衫,下身大紅的牛仔褲,腳上一雙大紅的尖頭皮靴。頭生兩角,角上開花。面目烏青,獠牙凸露。嘴唇厚重,垂于胸前。鼻孔朝前,鼻毛盡現。再看其身后,八尺多長的紅發從頭頂拖在地上。每走一步,地板皆為紅色所染。

  主管教育的頭領介紹道:“此乃五味山云軌洞紅發上仙。擒虎豹為食啜人白為飲。別看身高不足二尺,但大起來可頭頂日月,縮下去則隱于草間。善知福兇禍吉,能斷生老病死——紅發上仙的這些本領是現代科學無法解釋的。”

  紅發上仙仰著頭,一副目中無人的傲慢神情。酋長有些不悅,手指紅發上仙怒道:“你就是一個化外的野人,見了我為何如此傲慢?不怕我下令殺了你嗎?”

  紅發上仙只是大笑,并不打話。主管教育的頭領忙插言道:“酋長有所不知,紅發上仙乃是世外高人。我去求他下山之時,紅發上仙說‘世外之人不應插手世上之事。’我對紅發上仙講了酋長平常如何愛民如子如何受萬人敬仰,現在患了怪病又如何的受病痛折磨。紅發上仙被酋長為部族操心操肺的精神所感動,這才答應和我一起下山。還懇請酋長息怒,讓紅發上仙給您治病吧。”

  “好吧,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有多大本事。診的好了重重有賞,如果招搖撞騙——哼——休乖我不客氣了。”

  紅發上仙盯著酋長看了足足一分鐘,開口說道:“酋長目光雖有神但暗含膽怯之氣,面色雖紅潤但潛藏黃土晦色。看來酋長有很嚴重的心病呀。”

  “上仙住口,”主管教育的頭領忙說道,“再敢胡言小心酋長要你性命。”

  “無妨,但說無妨。”酋長示意主管教育的頭領不要插言。

  紅發上仙繼續說道:“酋長的一生都在算計和勾心斗角中度過。前半生酋長通過努力,踩著別人的尸骨坐上了酋長的寶座,及至中年,酋長雖為酋長,卻無時不在提防別人搶了你的酋長之位,現如今酋長已到老年,又擔心你升仙之后無法享用你的萬貫家財。這些心病日積月累,導致酋長上午五心燥熱,下午畏寒肢冷,晚上又渾身奇癢如萬千只螞蟻啃食一般。”

  “如何治療呢?”酋長急問道。

  “每天喝金湯銀水一碗諸癥自可消除。”

  “金湯銀水不算什么,別說一碗,就是一火車對我來說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可是滾燙的金湯銀水如何下肚呢?”這次酋長沒有發火,而是誠懇地問紅發上仙。

  “本人自有妙法。”紅發上仙說著話,從懷里掏出一包藥粉遞給主管教育的頭領說道,“先將金銀等量熔化,再加入此‘軟金化銀散’一錢,則金湯銀水自不會凝固。”

  酋長按照紅發上仙的辦法處置金湯銀水,放至常溫果然沒有凝固。酋長急不可耐地舀起一大碗,“咕咚咕咚……”一口氣服下。金湯銀水下肚,酋長頓覺神清氣爽,精氣十足。

  酋長的高興勁兒持續了還不到三天,誰曾想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持續的便秘。酋長蹲在豪華衛生間里純金的馬桶上,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滿臉憋得通紅,可就是拉不出一點兒大便。酋長的私人保健醫生應召而至,又是潤腸茶又是按摩器外加徒手掏大便,多管齊下。酋長終于拉出了一坨堅硬的大便,可是堅硬的大便又劃傷了酋長的肛門,酋長的鮮血從肛門噴射而出。無奈之下,酋長再次有求于紅發上仙。紅發上仙直言道:“酋長喝下去的金湯銀水是有眾多的怨氣幻化而成,怨氣太過深重,聚而成為燥屎。”

  “可有破解之法?”

  “萬物相生相克,破解之法只有一個,只是不知道酋長愿不愿意配合?”

  “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就是讓我失去半個部落我也愿意。”

  紅發上仙對酋長耳語了一番,酋長猶豫了一小會兒,但還是安排手下的眾人照辦去了。

  過了不多日,紅發上仙下榻的驛館外排起了長長的青年男女的隊伍,從驛館一直排到城門。這些青年男女裝束不同表情各異,其中不乏一些達官顯貴,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人人懷里都抱著一個周歲左右的小孩。

  紅發上仙看時機一到,便化身變成兩個記者模樣的人,一人手持話筒一人肩扛攝像機走出了驛館。紅發上仙故作吃驚的樣子問眾人道:“你們都是哪里的人?懷里都抱著個小孩在這里干什么?這些小孩又都是從哪里來的呢?”

  有人答道:“我們都是本部落的臣民,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酋長日理萬機,積勞成疾。只有用一萬個周歲以內小兒全部的血液喂食大西洋的蛟龍,一萬個周歲以內小兒全部的身體喂食宙斯山上的虎豹,酋長的病才能痊愈。這些小孩都是我們親生的,酋長的告示里說了‘必須是親生的父母抱著親生的小孩’才可以。”

  “難道你們就不珍惜你們孩子的生命?”

  “酋長的病更重要,能為酋長獻出我們的孩子是我們至高無上的榮譽。”一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答道。

  “反正我們年輕,想要孩子多的是。這次機會難得,酋長給予的獎勵聽說非常多。”一個面相輕薄的女人說道。

  “為了仕途,孩子的命算什么?有了前途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什么樣的孩子沒有?”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郎說道。

  “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才走到這一步。賭博輸了太多的錢,老婆還要每天擦胭抹粉,只好賣掉小孩換點兒錢。為了能爭取到這次機會,我們還花錢打通了好多關節。”一個滿臉疲憊的人說道。

  “我們是未婚生子,原本就不打算留下這個孩子,剛好酋長有了召喚,也許這就叫做一舉兩得吧。”一個還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少年說道。

  “干活兒掙錢太累,賣孩子掙錢來得快。假如我和老婆一年賣一個,要不了幾年我們就成百萬富翁了。”一個嘴里叼著煙,一臉笑嘻嘻的人說道。

  ……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談話,紅發上仙冷笑道:“如此臣民,還有何藥可醫?”言畢,化作一道紅煙飄走了。徒留下酋長和一干臣民望天興嘆。

  

責任編輯:古巖 作者文集 作者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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