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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貝多芬

發布于:2019-01-30 12:21  ┊ 閱讀  ┊  人參與  ┊ 文 / 獨舞的生命
  在人類文化歷史上,除了中華民族對世界作出過卓越而又深遠的影響之外,再有的就應該是日爾曼民族即德意志德國了。他們無論在文化領域還是藝術領域都可以稱得上舉世矚目,那里的星空燦爛無比,那里的土壤富饒肥沃,那里的天空一片蔚藍,阿爾卑斯山莊嚴肅立,美麗的萊茵河橫貫東西,悠悠穿越,滋潤和養育出無數堪稱世界一流的人才。有人說,那里是哲學的故鄉,藝術的王國,而我更喜歡說那里是藝術與文化最完美的結集地。是的,每當夜色人靜,我總是會對著星空遼望、遐思,它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一個人,他就是我的精神領袖—貝多芬!
 
  貝多芬,一個如星空燦爛不朽的名字,一個用深度、力度和廣度構筑起博大的音響詩人兼哲人,一個苦難叢生但敢于掐住命運咽喉而令生命騰飛舞蹈的人,他的剛強與堅毅,他的執著與忍性,還有他超人的勇氣與智慧,無不令我欽佩之至,翹首盼望。尤其聆聽他那雄壯的英雄和命運交響樂的時刻,我的心更是一石擊起千層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每想起他,自己仿佛變成一只吟唱的海燕,在生活的海洋上不知疲倦地飛舞,為的是搏擊風浪,鍛煉意志,從而向著精神品質靠攏。
 
  貝多芬,一個生活中不幸的人,嚴重的耳疾象經濟上的拮據一樣,讓他生命得不到舒展,病魔也始終尾隨著他,也同樣讓他感到痛苦與困惑,丑陋的外表使他失去愛的滋潤,總之,人生的一切不幸都被他攤上了,然而,他并沒有為此而失落、沮喪或者頹廢,而是將它們轉化成一種文化的力量,將心轉向了藝術和哲學的天空,用心里最美妙、最神圣的音符來釋放自己孤獨的靈魂。是的,從一定的意義上說,貝多芬一生都是生活在孤獨里,孤獨讓他痛苦,讓他激越,讓他生命攜著精神飛揚。為此,我可以這樣去說,如果沒有以上的種種客觀原因的存在,尤其是孤獨對他身心的滲透,我們決不可能聆聽到他那有思想深度的音樂,他也決不可能創作出具有如此震撼人心的音樂神品。也許尼采是貝多芬的知音,他的酒神和強力意志即超人和貝多芬的英雄不是有著驚人的相似與吻合之處嗎?或許尼采就是從貝多芬的音符里得到啟示,才靈感突發,建立起屬于自己的精神家園。哲學和音樂原本是一體兩面,只是表達的形式各有各的不同而已。兩個偉人,都是生活中的不幸者和孤獨者,雖然他們遭遇不同,但對待生命和藝術的心靈是一脈相成的。音樂家貝多芬崇尚孤獨,崇尚自由,哲學家尼采也是。孤獨到了他們那里,不是孤獨的本身,而是一種自覺的文化傳承與精神革命,是一種生命的探索與思考。
 
  貝多芬時常令我想起古希臘的英雄人物西西弗斯和普羅米修斯,前一個是不知疲倦的工作,永遠從零開始,不管取得怎樣的成績。后一個為了人類的光明,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去盜取天上的火種。貝多芬也是一樣,總是忘我的工作,這一點可以通過他的年表得到相應的證明。他一生總共創作了大大小小300多個作品,九首交響樂、六首半鋼琴協奏曲、一首小提琴協奏曲、三十二首鋼琴奏鳴曲、十七首弦樂四重奏和五首大提琴奏鳴曲、還有一部不朽的歌劇《廢德里奧》。盡管他才活了57個春秋。他的音樂難道不是點燃生命希望的火種嗎?尤其對于那些生活中看不到曙光,意志消沉的人來說,更是一種精神的振奮劑,聆聽它,生命的上空不再陰霾密布,人生的旅途風雨交加,而是晴空萬里,陽光普照。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把世界還給人,把人歸還給自己。……音樂是比一切智慧、一切哲學更高的啟示……誰能滲透我音樂的涵義,誰便能超脫常人難以振拔的一切苦難。是的,生活中誰沒有苦難,誰沒有挫折和壓力、負擔種種,憑借自己的肉體很難戰勝自我,那么,在這樣的遇境里,生命最好的去處不是茶樓和酒館,而是音樂廳或者自己家里,打開貝多芬的音樂世界,無論是命運還是英雄或者是田園,都可以是靈魂漸漸舒展,并且走遠!
 
  從感情方面來說,貝多芬也不乏溫柔和細膩的一面,盡管他的性格里有暴怒如獅子的一面,然而,他的這種暴怒不是針對被侮辱被損害的人,而是針對那些權貴或者輕視他人生命的人,以及那些打擾他寧靜生活的無賴,他疾惡如仇,眼里容不下沙子,他向往安寧、自由、平等的生活,可是偏偏命運要與他作對,要使他靈魂不安,包括他的耳疾與病痛,蟄伏在身體里,時刻折磨著他。所以,與其說是暴戾毀壞了他的形象,還不如說是這種性格讓他獲得生命的自救。他選擇了孤獨,選擇了音樂,選擇了自然,將生命的厄運匯成激流,用音符去放飛自己,從而得到情感的回復與熨平。這決不是一種臆造或者猜測,而是他自己靈魂的回應。他的善良、博愛與深沉不是柔和在釋放的音符里去了嗎?恬靜無比,輕柔若水的田園交響曲和月光奏鳴曲不是他美好感情最有力的寫真嗎?中國有句俗話:文如其人。是的,什么樣的人誕生什么樣的作品。貝多芬的作品就是對自己無論是情感、生命、藝術還是歷史、自然、文化都達到了一流的詮釋。
 
  貝多芬是德國音樂史上一座劃時代的里程碑,他的出現無疑增添了國人的驕傲與自豪,他的出生并非如康德、叔本華、歌德等人那樣有身份、名望和地位。他父親是一個酒徒,他母親是一個宮廷廚師的女兒,用現代的標準去衡量,充其量是工薪階層,更何況命運給他的種種不平等,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他變成光芒萬丈的巨星呢?是勤奮和對人類的愛,更是對自然和藝術的無限崇敬,感動了上帝,才會讓他在厄運里奮起,進入了他渴慕一生的星空。打量這片星空,無疑給人以力量,在他的精神沐浴里,生命自然開合,靈魂開闊綿長。
 
  一直以來,貝多芬是我的精神領袖,他引領我走出愚昧無知的少年時代,也引領我走出沖動、鹵莽的青年時代。我能有今天的安寧和詩意地棲居,完全歸附于他。每當生命遭遇黑暗,遭遇痛苦,遭遇挫折和不幸的時候,我總是會仰望頭頂上那片燦爛的星空,打開他給我帶來的音響世界,我的靈魂自然得到滿足,力量倍增,不會再害怕風雨雷電,或者貧困要挾,我會依然決然地朝著確定的目標挺進。我知道,我不可能象他一樣成為燦爛的巨星,但我也知道,將生命和靈魂交給他,我的生活必然得到精神品質的保障。
 
  女詩人李清照為英雄項羽寫過這樣的詩句:生當做人杰,死亦為鬼雄。是的,在李清照看來,項羽就是她崇拜的精神領袖。貝多芬也不例外,他把拿破侖當作自己的偶像來崇拜,英雄交響樂就是為他而作。這與其說是獻給他的贊歌,倒不如說是貝多芬獻出了自己一顆愛國,愛民、愛人類的赤子之心更為貼切。文化和音樂是沒有國界的,就象我們日月星辰一樣,照亮黑暗,開啟晨曦!
責任編輯:胡俊月 作者文集 作者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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