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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歲月,欲說當年好苦澀(潼陽中學杯)

發布于:2018-11-12 19:13  ┊ 閱讀  ┊  人參與  ┊ 文 / 二月鄉村


  四十年前的高考,仿佛就在昨天。有過多少往事,宛如銘心一段歌。

  一、冷

  學校離家20多里山路,每天早早步行去上學。高考前的冬季,校長說走讀浪費大塊時間,要求必須住校。一般寢室是大通鋪,住20多號人。照顧我們4位尖子生,再加1位公社(現在的鄉)副主任兒子,校長安排住進全校最好的一個小單間。

  這個單間,那是名副其實的“家徒四壁”,滿屋,就一鋪炕,一個炕洞子。其它一無所有。別說桌子,就連一個瘸腿板凳都沒有。

  剛入住,我們5人還像模像樣寫個輪流值班表,規定值班人晚上燒炕。可是柴禾太濕,不容易燃燒,要把炕燒熱,得費很大功夫,還弄得濃煙滾滾。都顧著學習,誰都舍不得浪費時間,于是大家一致決定,干脆不燒炕啦。整個一個冬天,一點火星沒有,洗臉盆盛的水,都凍成冰坨了。

  副主任的兒子遭不起這個罪,沒幾天悄然跑了。

  我們4人,都是農家子弟,抗凍。晚上,就趴在冰冰涼的土炕上專心致志做題。手凍得握不住鋼筆。晚上睡覺,都得戴棉帽子。每天剛要睡熟,腿就冷地抽筋,腿肚子抽成雞蛋大硬疙瘩。這個同學剛揉完腿,那個同學又哎呦呦叫喚起來,一夜別想睡安穩。

  那時,我17歲。睡一冬天涼炕,沒落下病,真是應了一句老話:傻小子睡涼炕,全憑體格壯。

  二、餓

  學校在西山腳下,離街里能有2里路遠。住校,一天三頓都是在食堂吃。食堂門前的屋檐掛個胳膊長的一段鐵軌,開飯時,大師傅就熟練地敲響這個鐵軌。鐵軌聲音,倒是十分悅耳動聽,但飯菜,實在不咋樣。

  早餐:印有五個手指印的玉米面大餅子,一碗沒有油腥,漂著幾片老白菜葉的湯;午飯:一碗漂著幾片老白菜葉,沒有油腥的湯,印有五個手指頭印的玉米面大餅子;晚飯:印有五個手指頭印的玉米面大餅子,一碗漂著幾片老白菜葉,沒有油腥的湯。

  今天是這個菜譜,明天是這個菜譜,后天還是這個菜譜。記憶中,一冬天沒改過樣。

  每當鐵軌響起,同學們并非跑向食堂,而是慢騰騰移向食堂。不吃,還餓;吃吧,忒難咽。沒有營養,一泡尿出去,肚子就癟癟的。瘦得我不到一袋水泥分量,時而提溜褲子,老是往下掉。

  那時,一天到晚,就是一個餓啊。

  三、困

  墻上貼著座右銘:“人生何須有睡;死后自然長眠!”

  每天,4個同學不聊閑嗑,沉默學習中。都學到下半夜2點鐘。屋里冷,手凍得拿不住筆,腳凍得發麻,鼻尖冰涼通紅。我們就到操場跑幾圈。熱乎了,才進屋躺下睡覺。

  跑步時,同學問我,你高考結束,第一件事想做啥?我發誓:啥也不干,睡上七七四十九天。

  那時,就是一個困哦。

  四、怨

  校長每周一早操時,都站在前臺,信誓旦旦說:“考上的,每人獎勵一臺無線電收音機!”下面,一片嘩然:哇!

  1979年,收音機對我們農家子弟,相當于現在筆記本電腦。誘惑力忒大。我暗下決心,得一臺無線電收音機,送我父親。

  校長,從冬季講到夏季,乃至講到考試前一天。

  高考結束,分數出來了。校長既樂又愁。樂的是,我們班級幾乎一多半考上啦;愁的是,沒想到能考上這么多,學校也貧窮,買不起啊。校長再也沒上臺講話,更不提收音機的事啦。

  那時,我這個怨啊!

  

責任編輯:古巖 作者文集 作者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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