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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對你,許一諾(情感故事征文)

發布于:2013-03-14 06:34  ┊ 閱讀  ┊  人參與  ┊ 文 / 舞·旋旋

  楔子

  四月的陽光,溫暖中透著明媚。風,柔柔撫觸我每寸肌膚,萬物也是欣欣然的樣子,我感慨又一年春天的到來。牡丹,也該競開了吧?牡丹的芬芳,是四月的暖風喚醒的。花香與風的相遇,涌來陣陣牽動心房的思念。原以為,思念如煙,總有一天會被風帶走,不留一絲氣息。奈何,思念種的太深。那些殘留著的氣息,拼湊起那些欲拒還休的記憶。我終于知道,任我埋葬有關于他的所有一切,有一樣東西永遠埋葬不了,那就是我對他的思念,這么些年了,我依然想著,念著。不知道那個人還好不好?

  ——清淚一行淡了胭脂

  一.

  重逢.轉身之瞬即天涯

  洛陽,一個對我來講完全陌生的城市。

  母親一直不答應我獨自遠行,怕腿腳不便的我在外會遇到什么麻煩。我以出門采風為由,并且保證安全無虞,母親才勉強答應。

  來到“花都”,已是傍晚。夕陽的余暉照耀在每個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我被這種溫暖的色彩和溫情的畫面所感動。處在這樣的人流中,我絲毫沒有感到孤寂。相反,卻是倍感溫馨。或許,這里還有著另一個原因,只不過它早已是一個深藏了很久很久的秘密……

  在賓館里,我向服務臺的小姐打聽關于賞牡丹的有關事宜。這位可愛的小姑娘一一解答,看到我腿腳不便還特意多囑咐了幾句,這不禁讓我的心頭又暖融融的!

  因為是個小賓館,客源不多。所以小姑娘并不怎么忙,就這樣越聊越多。她告訴我,她不是本地人,是嫁來洛陽的。因自小慕名洛陽牡丹,曾經就想今后若能嫁來花都,那會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所幸的是,老天爺很眷顧這位善良的女孩兒,在洛陽這座古城遇到了她牽手一生的人。我微笑著靜靜地聽著她的故事,看著她洋溢著笑容的臉龐,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在心里默默祝福她,希望她要一直這么幸福下去!

  第二天晨,在朝霞的召喚下我走進了牡丹園。

  牡丹園里真可謂是人的海洋,亦是花的海洋。今天的牡丹園不僅花兒笑的燦爛可人,人兒的笑容也醉人。我拿出相機“咔咔”拍著,想把這牡丹的美麗藏進膠卷里,更藏進記憶中,讓牡丹雍容的姿態永遠留在我的心頭。走著,看著,我的目光停留在一株白牡丹處,久久佇立。

  “閨中莫妒新裝婦,陌上面慚傅粉郎。”

  詩韻幽幽,我回過頭一看,是個男子。面容雖有些許憔悴,但并沒有為此掩蓋他儒雅俊朗的氣質。

  “昨夜月照深似水,入門唯覺一庭香。”不知怎的,聽到有人念誦唐朝詩人韋莊的《白牡丹》時,我竟情不自禁地為眼前這位陌生的男子續下詩句。

  好熟悉的詩,可多陌生的人。

  多少年了,關于牡丹的詩句我從不念起,最怕觸痛相思。

  “你……你是……”

  “先生,你……”

  “牡丹!”

  “對,白牡丹。”我指了指身后的白牡丹道。

  “是的,白牡丹……白牡丹……”男子喃喃著,眼神里涌現出不知名的光芒,好像這些光芒要我把照亮似的。

  微風陡起,花香彌漫。在那一瞬間,我看著他清如潭水的雙眸印出過往的記憶。

  “以后我會帶你去洛陽,你說好嗎?”

  “為什么要去洛陽?”

  “去看洛陽的牡丹呀!我要看一看是你這個牡丹美麗,還是洛陽的牡丹美麗?”

  “你說呢?”

  “要說國色天香當然是屬于我身邊的這朵牡丹呀。哈哈,哈哈……”

  是他!

  我依舊記得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段對話。那天的你,眼里有燦爛的光芒!我怔怔地想著過往的溫情,未曾覺察,他雙手的溫度已經傳遞在我的手心中。我慌忙掙脫,他沒有說話,臉上掃過失望的表情。我的腦子里一片混亂,心里也一陣陣發痛。

  我還認得他嗎?與其說我已經辨不得他的面容,還不如說,我根本想不到能在此遇見他。洛陽的牡丹啊,那珠“白牡丹”更是我與他之間的心結。時光只讓我抹去對他面容的記憶,卻始終抹不去他跟我說過的那些話。我曾想過既然能漸漸遺忘了容貌,那就忘了關于他的一切吧。在那一個梧桐葉撒滿小徑的深秋,我把他給我的所有書信毫不保留地化作了火蝴蝶……

  我端詳著這張將從記憶里抹殺的臉。良久才反應過來。此刻的我淚溢出了眼眶,無聲的淚滴滑落到手上,滾燙的淚水灼痛了我的手。

  “你真的是牡丹嗎?”他幾乎涌出淚來。

  “郵局門口的相識,鳳凰橋下的相知,玫瑰坡的相訴……你記得嗎?”他小聲地說著,欲循循善誘地勾起我的記憶。

  其實,那些鐫刻在心頭的記憶早已定格,豈會輕易遺忘?看著他如數家珍般的歷數著過往的過往,我的心,真的好酸。

  十年了,他真的蒼老了好多,都能隱約看到他的白發。十年的歲月,他究竟為誰熬白了頭?

  二.

  情愫.宿鴛依依夢何依

  他,叫許慕宇,是我曾經的戀人。

  那年初春,我收到筆友“卿諾”的來信。她在信里告訴我,目前大學已畢業,在一家報社工作,工作一切順利。多年的愿望終于成了現實。在“卿諾”的字里行間里我讀到了她的喜悅,也感受到她想和我一起分享快樂的那份心意。在收到信的當天晚上我就寫了回信。第二天一早就匆匆趕到郵局,把我滿滿的祝福塞進了郵箱。希望通過郵遞員把我的祝愿傳遞到她的心上。寄完信后,我滿心歡喜地往回走,就在拐彎處,突然感覺什么東西硌了腳。我慢慢挪開腳,彎下腰撿起來一看原來是一張身份證。正當我疑惑身份證的主人是誰時,猛想起剛才的那個影子,像一陣風似的從我身邊掠過。

  “難道是他的?”我暗暗想到。過了許久我才緩過神來,應該讓身份證找到主人。我拿著身份證慢慢往回走,看見工作人員忙忙碌碌的樣子,便放棄了求助他們的想法。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等著丟東西的人前來尋找。

  眼看快到晌午了,可是沒見一個丟東西的人回來找。我開始坐立不安起來,現在還不回家吧,怕媽媽擔心我;但如果回了家那人回來找不到我怎么辦?頓時我陷入了兩難,最后決定不讓媽媽擔心,帶著陌生人的身份證回了家。

  午飯后我又急忙忙來到郵局,在那一坐就是一下午。在一無所獲的每一天里我都帶著失望回家,我不知道丟身份證的那個人何時才會出現?我也不知道我這個“農夫”什么時候可以守到那只丟了身份證的“兔子。”

  又是一個傍晚,夕陽的柔光撫摸著我臉龐的每寸肌膚,我帶著同樣的失望走出郵局。“一陣風”差點把我撞倒,要不是我及時扶住墻,我一定會摔得很難看!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撞傷你吧,要緊嗎?”他慌忙道歉。

  我一抬頭,他不是……

  “你是許慕宇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們認識嗎?”他指著我一臉疑惑。

  “喏,你的。”我拿出身份證遞給他。

  “原來是你撿到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昨天我才發現自己的身份證丟了,找了半天沒找到,同事提醒我來這里看看,沒想到還真在這里。”他邊說邊笑著。手里緊緊攥著身份證,好像不攥緊了馬上要飛走了似的。

  我打趣道:“放心吧,你的身份證飛不了。”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這個‘農夫’總算守到你這只‘兔子’了。”這下他露出驚愕的表情。

  我抿著嘴笑了,他也笑了。

  我第一次看見有酒窩的男孩子。他那癡癡地笑著,是如此的靦腆,男孩子羞澀的樣子不由讓我的臉微微發燙。那種酒窩暖暖地好像似曾相識,素未謀面的他在我心頭也莫名變得不再陌生。

  “你……你等我很久了吧。”他說。

  “啊?”我張大了嘴。

  “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你……我……”他開始語無倫次。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邊笑邊說:“其實也沒有什么啦,只不過等這張身份證的主人,花了我一年里五十二個星期里的其中一個星期而已。”我故意扳著指頭說道。

  “啊?”這下輪到他驚嘆了。他顯得很不好意思,提出要送我回家。我的推脫還是拗不過他的堅持。一路上我們相談甚歡,歡聲笑語灑在了被夕陽曬暖的路面上,今天我不再覺得自己一瘸一拐的的影子有多丑。當他小心翼翼問起我腿的事時,我停住了腳步默默低下了頭。

  很久,我站在原地不說話。他拼命跟我道歉,看到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我不爭氣地流下了眼淚。扔下他,徑直往前。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我拉住,由于他用力過猛,我差點摔倒,他一把摟住了我,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是無心的,要不你罵我吧,打我也可以,只要你別哭,你哭了,我就真的沒辦法了!”在他的臂彎里,暖暖,就像此刻夕陽的溫度。

  其實我真的很想在他的“溫暖港灣”里多待一分鐘,但出于女孩的矜持,我還是掙脫了他的懷抱。擦掉了依偎在臉龐的淚痕,沖他微微一笑。他看到我破涕為笑,終于呼出一口氣,他輕輕挽起我的手輕聲說:“小心走。”這次我沒有拒絕。

  眼看快到家門前的那棵梧桐樹了,我拿掉了他的手,對他說:“前面就是我家了,你就送到這兒吧,今天謝謝你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今天……他欲言又止。臉上露出深深的歉意,道:“今天還把你弄哭了,真對不起。不過我真的是無心的,無心的,請你原諒我,好嗎?”他近乎懇求的語氣。

  我點了點頭。

  “那你回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剛走了幾步,突然他喊住我,我回過頭。

  “再見。”他揮了揮右手,露出了酒窩。

  “再見,路上注意安全!”說完,我便轉身徑直走進家中。

  我們就這樣相識了。就是這么一次完全沒有浪漫色彩可言的邂逅,日后竟能衍生出“斬不斷理還亂”的情愫。

  晚上,我輾轉不眠。想起了他帶著酒窩的微笑,還有他暖暖的懷抱。更數起從未有過的第一次:第一次,讓男孩子送回家;第一次,跟男孩子擁抱;第一次聽見男孩子的安慰……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第一次,我有種亦真亦幻的感覺。

  幾天后,我又收到了“卿諾”的信件。同樣地,懷著喜悅的心情在燈下給她寫回信。在信里我還跟她講起了關于許慕宇的事,信里的內容與其說是夸贊慕宇的種種好,還不如說是自己已經暗暗戀上這個一笑就有酒窩的男孩。窗前皓月當空,望著月亮的溫柔,我再一次想起了他:想我們相撞的那一刻;想他安慰我的樣子;更想我們的故事會不會在哪一刻就戛然而止了?畢竟做朋友的可能性大些,而其他的,我不敢往下想……我知道懸在夜空中的月兒不會給我答案,只是和它訴訴心事罷了。

  一早,我迎著朝霞,聞著花香朝郵局走去。巧的是又在郵局門前遇見了許慕宇。他依舊著招牌似的酒窩微笑向我問好,并感嘆今天的不期而遇。我跟他說起我交筆友的事,他也頗有興致的講起他的筆友。

  筆友的事講完了,氣氛中有了一種叫尷尬的味道。他看著地,我看著鞋,安靜地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準確地捕捉到。為了緩解這種快讓人窒息的尷尬,我胡亂地找了個話題。

  “今天不上班?”我問道。

  “今天是周末。”他答道。

  “來給筆友寄信?”

  “對!”他猛點頭。

  我被他極其夸張的動作逗得哈哈大笑。笑到一半,他的一句話卻讓我燦爛的笑容瞬時冰凍。

  “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他說話時的樣子表情認真,我有種始料不及的感覺。

  “我?”我僵著笑容問道。

  “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哭得像只小花貓。”他漫不經心地假意岔開話題。我看著他停留在我臉上的目光迅速且慌忙地移開。

  氣氛被凝固了,好像早春的薄霜。我打破沉默,

  問:“你都跟你筆友講些什么?”

  “你呢?你先說說,女士優先嘛。”他饒有興趣地望著我,好像蠻期待我的答案。

  我真的很恨自己找錯了話題。我當然不能說出自己心里的小秘密,支支吾吾半天、語無倫次了半天,最后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便起身往外走去。他站了起來擋在我面前說:“我請你吃飯吧,還沒好好謝謝你呢?可以嗎?”他一臉的懇切,我只得點頭說好!

  他跟我說,我是四月的春風,而他是春風里的風箏。在我的世界里過的很開心,很幸福。

  我跟他說,我是四月的牡丹,而他是芬芳的一捧泥。在他的世界里感覺到了溫暖和安全。

  我笑,他也笑。

  我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同樣,他也夾了一筷子菜放在我碗里。

  某日,一個約莫八九歲的男孩子跑進我家,朝我手里塞了一封信就匆匆跑開了。我拿起信件一看,寄信人署名很是奇怪。

  “一諾,一諾?”我念念著搜刮了記憶里所有筆友的名字,就是沒有“一諾”這位筆友。我慢慢走進屋,拆開一看,信紙上雋秀的字體吸引了我的眼球。我一字一句地念著紙上的文字:

  “素聞牡丹俏,欲引鳳凰橋。”

  暖風醉人,吹過湖泊,泛起層層漣漪。遠遠地,我就看到了他。鳳凰橋上身著白襯衣的他。我慢慢走近他,站在他背后輕輕一拍,他回過頭,我捂著嘴呵呵地笑。他假嗔道:“調皮丫頭!”

  “我很調皮的,你才發現嗎?”我歪著頭故意氣他。他倒像是個寬容的大人,不跟我這個孩子一般見識似的,靜靜地望著我。他清如潭水的雙眸,深深映入我的心田,回過神的我慌忙躲避他的目光,生怕讓他發現了什么。

  “我們去走走吧。”他欲拉過我的手,我慌忙躲避,一個人往前走去。

  “去哪里呀?”

  “我們去溪邊釣魚吧,好嗎?”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吃烤魚了!”我做貓咪狀。

  “真不愧是小花貓!”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

  清溪碧波就在眼前,在風里我仿佛聞到了溪水的清甜。通往小溪的小路全是大大小小,棱角不一的石頭,盡管我已經很小心翼翼還是有幾次差點被絆倒。不知什么時候他拉住了我的手:“這里不好走,要不我抱著你過去吧?”他的臉上掛滿靦腆,嘴角浮現一抹微笑,燦若明霞。

  喂,是我該靦腆的好不好?

  心里的暗喜化作紅云,悄悄爬上了臉龐。我的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感受著他均勻的呼吸聲。我多想這條路是沒有盡頭的。就這樣他橫抱著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過了這條鋪滿坎坷的路。

  這里有清凌凌的溪水,郁蔥蔥的疊巒,暖煦煦的微風。放眼望去,湖光山色真是美不勝收。我興奮地像個孩子,朝著他嚷嚷:“好美呀,如果讓我許一個愿望,我就希望在這里搭間屋住在這里。白天看著太陽倒影在水里波光粼粼的樣子,晚上看星星跌落水里浮起一串明珠。”我幾乎陶醉,褪了鞋襪坐在了溪岸,雙腳伸進了溪水里。

  感受著水里的柔軟,我想起了慕宇。環顧四周不見他蹤影,便大聲地喊了起來:“慕宇,許--慕--宇。”

  “嘿嘿……在呢。”背后傳來他的聲音。

  “跑哪去了?”我有些生氣。

  他咯咯地笑著:“怎么一會兒不見就急了?”

  我不說話。

  “喏,拿魚竿去了。

  “咦?哪來的魚竿呀?”我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魚竿。

  此時慕宇坐了下來,他邊弄魚竿邊神秘一笑:“我變的!”

  “我不信。”我挑了挑眉一字一字地說。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緊緊盯著我看,良久才說:“小丫頭,剛才喊我大名了?”他壞壞地笑。

  我趕緊接招:“哦!這么說來你還有小名啦?”我沖他扮個鬼臉,吐吐舌頭。他也朝我扮了鬼臉,我仰天大笑,伸開雙臂擁抱大自然,腳下的溪水濺起朵朵波浪。

  那天,慕宇釣了好多魚,我們在溪邊壘起火堆,讓我飽餐了一頓。吃魚的時候他小心地替我拔去魚刺,并囑咐我小心燙口。看著他認真細致的樣子,我呆呆地望著他出神。感覺這種幸福甜蜜感突然降臨在自己身上,有點受寵若驚,但事實上我很享受這種溫情。

  日落西山,溪水微微泛紅。夕陽中,他背上了我。我伏在他背上,跟他嚷嚷著,我要睡在你背上,不下來了。他只是嘿嘿地笑,一直往前走著。我不知道是夕陽溫暖了我,還是他的背溫暖了我?在溫暖的懷里我欲昏昏睡去。

  快樂相伴的日子總是過得好快,一晃我與慕宇相識已經半年。在慕宇沒有空找我的時候,我總是看著他給我的信件呆呆出神。一遍一遍地讀著他寫給我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想象著他燈下寫信的樣子。慕宇說過,我們在沒有機會相聚的時候他會找他們傳達室大爺的孫子給我送信。所以,我們在不能相聚的日子里書信化作了傳情的青鳥。

  我靜靜地呆坐著,并未察覺身后有人拍我的肩膀。

  “宇哥哥讓我來給牡丹姐姐你送信來了。”

  我回過頭,笑了:“小山,謝謝你哦。”我邊向孫大爺的孫子小山道謝,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了糖塞到他手里。他道了聲謝就跑了出去。

  與往常一樣,我讀完他的信便重新折疊好放進了靠近床的那個抽屜里。誰也不知道在那一個角落里盛滿柔情。

  廚房里一頓忙活,引得媽媽一陣好奇。在我編的天衣無縫的謊言下,媽媽退出了廚房。

  媽,留個空間給我,讓我為他也營造一份溫馨。

  今天是冬至,包湯圓是家鄉俗例。看著自己搓的又大又圓的湯圓,想象著當慕宇吃到既甜又糯的湯圓時的滿意和開心,不由得讓我加快了速度。

  梧桐樹下,我拎著湯圓。遠遠地看到了他,他一路小跑著過來,氣喘吁吁地跟我道歉。我笑,遞上湯圓,他一驚,亦笑。

  我打開了裝湯圓的保溫杯,一股熱氣涌了上來。

  “好香啊。”他去了手套,搓著手,準備大快朵頤。

  “我看你連口水都快掉下來哦。”我取笑他。

  “你再不給我吃,我的口水真的要掉下來了。”他裝作一副委屈相。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架勢,我真的好開心。能為自己喜歡的人做一頓可口的,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

  吃完了以后他才發覺沒有給我留,顯得很不好意思。拿著空空如也的保溫杯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給吃光了。對不起啊……我太能吃了。”

  我樂得差點直不起腰,眼里笑出了淚,心里也多了種感動。

  “你以后能多給我做飯嗎?”他啜嚅著。

  我沒有答話,只是輕點著頭,然后把頭埋得很深很深。

  那晚,村里來了劇團,慕宇拉著我去看了越劇的經典之作《梁祝》。看到哀怨的十相思和肝腸寸斷的英臺禱墓,我淚如雨下。伏在慕宇身旁,哭濕了他的肩膀。英臺和山伯最終化作彩蝶翩翩而去,這至少給了我心里小小的安慰。可是如果有一天慕宇與我同樣面對無奈何的分別,我們可能也化作蝴蝶嗎?答案當然是不。在回去的路上,慕宇一邊拼命地安慰我,一邊責怪自己不該帶我去看什么《梁祝》,我搖著頭,努力擠出微笑。

  慕宇,你會一直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嗎?

  三.

  聚散.清怨幽幽相思弦

  下雨了,雨水順著屋檐而下,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知道是外面的霧氣朦朧了我的眼,還是自己的淚水朦朧了眼。朦朧的眼盯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癡癡出神。慕宇他回老家了,說是半個月后再相見。我滿心期待著他的歸來,卻因為母親的一番話,我的無限歡喜變成了無限惆悵。站在屋檐下,任風吹亂了我的發。身后有輕輕的嘆息聲,我回過身,是母親。

  “媽。我低聲喊了一聲。

  媽媽撩了撩我的頭發,輕聲道:“外面冷,進去吧。”

  回到房間,仍對著外面的雨景發呆,耳畔又響起母親的話:“牡丹,村里人……他們說你跟一個小伙子好像很親密,是這樣嗎?你們談……對象了?”我不知道母親是怎么聽村里人講的,但是這件事確實被她知道了,我也不好再隱瞞什么了。于是用沉默不語來表達我默認的方式。之后,我也沒怎么聽母親的話,準確的來說,那些似尖刀一樣的話,我也不想聽。我用選擇性失聰來逃避這一切。不久母親就退出了我的房間。一個農村婦女,她不知道怎么用委婉的方式來跟我溝通這件事,但是她是我母親,我不能說她表達方式的欠妥當。我知道,母親也是心痛的,她的心痛并不亞于我的心痛。誰叫我是個---連路也走不好的殘疾人?

  村里的議論一直沒有停過,并且這聲音越來越重,其中不乏嘲笑,譏諷,甚至有人說我是癡人說夢,一個連走路都困難的人,還想找一個理想的對象。表姐結婚了,來了好多親戚朋友。在閑聊時候,談及到我的終身大事,雖然當時我已經有了慕宇,在出于自謙,我只輕輕說了句,誰愿意娶我呀?誰承想,親戚接了一句話:“是呀,以后有的嫁就嫁個“門當戶對”的,沒得嫁就一輩子養家里得了。你的命不好,沒法像你表姐那樣,那么風風光光的出嫁,哎,同人不同命哦,有時候就是要學會認命!”這些話像一根皮鞭抽在我的心上。痛得我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拼命忍住不讓它掉下來,牙咬破了嘴唇,一股腥味彌漫開來……

  第二天,慕宇來找我。看到我的嘴唇有傷,便問我怎么回事?問我是不是走路不小心絆倒而摔傷了嘴,問我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眼神里滿是憐惜。最后為了哄我開心,帶我到一處神秘的地方。

  他牽著我的手,慢慢走到一個山坡前。山風帶來了陣陣花香,直往我鼻子里鉆。這里是一片美麗的玫瑰坡,混著花香的風吻干了我的眼淚。

  “都說玫瑰代表了愛情,我把這里的玫瑰獻給你,也就是把愛情獻給了你,你愿意接受我的愛嗎?我的牡丹小姐?”慕宇手里拿著一枝玫瑰,抑揚頓挫得說著。看著神采奕奕的他,我輕輕掃了他一眼,便低下了頭。

  慕宇笑了,柔情得說:“我喜歡你!我要你做我的新娘,好嗎?”他握著我的手說道。

  “慕宇,我能答應你所有的要求,唯有這個,我能不答應嗎?”我推開了他的手。

  “牡丹,我會尊重你的想法,你現在不答應我,是不是我還不夠好?還不夠優秀?我會等你,等你有天答應我,好嗎?”我輕嘆了口氣打算坐下來,細心的慕宇扶著我慢慢坐下,他也坐在了我的身邊。我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只有默默望著遠方,希望我心里能有一個答案。

  ”慕宇,你想過家人嗎?”我問道。

  “家里人很好,我正打算后天回趟家看望他們。等你答應我,我就來帶你去見我的家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慕宇樂滋滋地講著。我真的不忍心說出我的擔憂,怕破壞他的“好夢”但我這樣的情況,容許我不說嗎?

  “慕宇,我是個殘疾人……”我終于挑破了這個傷口。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意,你不方便走,我就做你的腿,我愿意照顧你一輩子,給你做一輩子腿,不讓你受傷,一輩子無怨無悔。”說著又仔細看了看我的嘴上的傷,眼里滿是疼惜。此刻,我決定不管他是真情還是假意,我都愿意去相信這個承諾。我的嘴角忍不住抿出一抹微笑,他是一個好人,也將會是女孩的好歸宿,而我卻不是他的好港灣。

  我笑了,他也笑了,笑容是那么地甜。他望著我說:“牡丹,我知道你的擔憂,天大的事有我呢,我們會幸福地在一起的。相信我,好嗎?”不知道是花香太醉人,還是慕宇的真情太醉人,我醉倒在他的懷抱。

  縱然我有千般的不舍,萬般的心痛,我還是提筆給慕宇寫去了最后一份信。我知道,我從此以后不會再見慕宇……

  相見,怕是只有在夢中了吧。

  四.

  一諾.不棄不離連理愿

  這就是我的故事,曾邂逅了一個愛我的也是我愛的人,而我卻自以為是的認為:離開他,才能讓他過得更好。殊不知,我造成了兩個人的孤獨,兩個人的錯過,兩個人的悲哀與痛苦。是我的狹隘,都是我的錯。我的慕宇已經離開了我十年,玫瑰花的清香卻還在鼻尖留著余味。原以為故人今生怕是不復相見了,怎料想十年后,我與他重逢。是我當初的懦弱與膽怯,造成了他十年的孤寂,十年的悲傷,十年的相思之痛。

  慕宇與我離開了牡丹園,走進了一家茶樓。

  我們相對而坐,叫了一壺綠茶與一盤糕點。頃刻,沉默籠罩在我們頭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歲月的淡漠,我對他竟有了前所未有的拘束,亦像十年前似的習慣性的低下了頭。原本想撫摸他鬢邊的手,此刻卻在杯沿一邊邊的轉圈。他拿出了一封早已微微泛黃的紙輕輕地放在桌上。喃喃道:“原以為玫瑰坡前的擁抱會是我幸福的開端,怎想到,卻只是黃粱一夢。我夜夜徘徊、留戀著那個風中飄散著玫瑰清香的午后,醒來卻找尋不到你的氣息。在他的言語中我捕捉不到絲毫的怨恨,有的只是無限的無奈與悲愴。

  “牡丹,這些年你過的好嗎?”望著他懇切的眼神,我點點頭。

  “牡丹,每年的四月,我都會來這牡丹園看看那盛開的牡丹花,心里有一種隱隱的預感,終有一天你會出現在這里,所以年年到此。十年了,我念了十年的牡丹吟,今天竟然真的遇見了你,我真的好高興。”聽著他的低低的訴說,淚水早已模糊了我的雙眼,我起身離開了座位,慕宇像我們初識那樣追了出來,從背后牽住了我的手。剎那間,手心與手心間的暖流迸發……他領著我一路到了他的住處,滿園的牡丹嬌艷的盛開,沖擊著我的視覺。這個牡丹的天堂,是慕宇十年來的慰籍嗎?我抬起了頭,仔細凝望著他。十年前的思索,在今天我終于有了答案。

  “牽住了你的手,我不再放開,玫瑰坡前的心跡,我珍存至今。我要給你的答案是,我愿意!”我一字一句地對他講。他驚愕的看著我,表情由驚到喜。

  ”真的嗎?是真的嗎?”慕宇開始激動。我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是的,我與你已經錯過了人生中美好的十年,我不會再讓你孤獨下去了。也不會讓我自己再錯下去,我會勇敢起來。慕宇替我擦去眼角的淚水,將我緊緊摟住。

  晚上皓月當空,我望著天空中的玉盤微微淺笑。天上月圓,地上人圓,這樣應該是最美好的結局吧。燈下我寫下這樣一行字:此刻是我最最幸福的時候,我應該與慕宇一起沖破世俗觀念的枷鎖,陪著他堅守我們的愛情。

  因為,我愛許慕宇!

  見我燈下揮毫,慕宇輕輕靠近我,靜靜地坐在我的身邊。還時不時地貼貼我的臉,然后柔情道:“知道我為什么每次給你寫信都用‘一諾’署名嗎?”

  我輕搖頭,他繼續道:“因為今生今世,我認定了你,只想跟你許下一世‘好好愛你,好好照顧你’的承諾!”我不信三生三世,我只要這一生,并用這一生的時光來對你好!”

  之后,慕宇拿過我的筆,在我剛寫過文字的紙上續下這么一句:“我知道我們的愛會開花,我們的愛會結果,我不悔等十年還是二十年。”

  燈下,我們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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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admin 作者文集 作者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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